迷迭香  

 

早上出門前,先刷洗厠所,一樓地板也吸乾淨。

現在真的很懶散,總是拖到自己都看不下去了,才要動手做。

活到現在,應該就這一年多最懶散吧?什麼事都好像停手了。因為我真的開始變老了嗎?

今天有拼布聚會,聊天比壓縫多。希望六月底前可以完成,那麼在家也得多少做一點,還好,真的是已經在收尾了。

很悶熱的天氣。氣象預報的大雨完全不見踪影。

拿完菜順道去爸爸那裏。他不記得今天是週三我拿菜的日子,我以為他會等我吃飯,但他已經吃飽了,還問我為什麼這時候過去?我看他精神恍惚,甚至連昨天我去過都不記得。問他是不是不舒服?他說昨晚沒睡好。因為跟小弟談到身後事,所以一直做奇怪的夢。

這兩天分別讀了閉經記靜子靜子這本書的作者是佐野洋子。兒子小時讀過的繪本有好幾本是她的作品,我和兒子都很喜歡。這本書說的是她和母親的故事,她不愛母親,是如此誠實的述說著母女之間的一切。閉經記裏也大量的提及了作者的父親母親。

所以我想到自己的父親母親。現在這階段父親雖仍可自理生活,但我常常覺得他的不近人情,他完全不管子女的擔心,堅持要自己獨居。這幾年這樣的生活反覆下來,我真的覺得非常疲倦,這幾個月他回來住,都是妹妹送便當給他。我懶了,也被罵怕了,乾脆心一橫不管他,只固定每週回去兩三趟看看他。這樣,其實我在心裏是愧疚的,覺得自己屬於不孝的那一邊。

而母親呢?我算是一點感覺也沒有的吧?但等她年紀再大一些,我們姐弟應該是避免不了的非照顧她不可。我今天問兒子,知不知道沒有母親的感覺是什麼?他說:「我怎麼會知道啊?這樣問我不是很奇怪嗎?」其實,我確實不知道沒有母親的感覺是什麼?或者應該反過來說,我不知道有母親的感覺是什麼?

我到現在還常常被父親要求著,要好好照顧弟弟妹妹,就算今年最小的弟弟都已經跨過四十歲了,他仍然這樣說。這幾年開始覺得很辛苦,大家都獨立長大甚至開始變老了,不需要我的照顧了吧?但父親始終覺得自小沒有母親的我們很可憐,所以大姐要照顧弟弟妹妹是我從小被灌輸的觀念。現在想起來簡直成了魔咒一般去除不掉。

這兩天讀完了兩本書。好看,卻也發人深省的書。

晚餐用蒜末跟迷迭香切碎再加上鹽跟黑胡椒醃了雞腿排,再拍一層麵粉煎熟。兒子說很香很好吃。樓上的迷迭香在春天換了盆,長得很茂盛,前幾年老是要死不活的。現在拼命的長,怎麼摘都吃不完。改天拿來做皂算了。又剪了蔥切碎煮螞蟻上樹。有個小花園還不錯,應急的時候很方便。

明天不出門了,留在家包粽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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