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分類:故事 (1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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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恆常的為先生孩子準備便當。

  先生偶因工作需要在外奔走,不方便帶,孩子每日上學則從無間斷。

  孩子上小學前我曾詢問學校,但學校以學生必需學習過團體生活為由,禁帶便當。小一的寒假,爆出病死豬肉事件,且這些豬肉很大一部份流向學校的營養午餐,我實在耐受不住,又向學校提出詢問,再次被拒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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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爸爸給了我一個漂亮的杯子。交待我回家要用洗米水泡個兩三天洗乾淨後才能使用。

  我不以為然的說,陶鍋才要泡洗米水吧?爸爸說他小時候家裏的杯碗買回家都是這樣處理的,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。這幾年,爸爸大概是清閒了,想起很多童年時候的事情。以前家裏新買的陶磁用具從未見過爸爸用洗米水泡過,現在他卻堅持要這麼做。

  說到砂鍋,他想起了一件關於祖父的軼事。曾祖父在江西開採鎢礦,據說非常富裕,在鄉裏造橋鋪路不遺餘力。祖父是個大少爺,大約是慣壞了的,不但揮霍成性,還染上吸食鴉片的惡習。爸爸說祖父有時會去抓青蛙回來,清除內臟後和生米一起放進小陶鍋中,放在炭爐上燜煮。因為會有鍋粑,舀不起來的,所以他是直接把鍋敲碎,取出裏頭與鍋型相同的青蛙飯,就拿在手上三兩口吃了。只煮一人份。忘了問爸爸他吃過沒有?但我想應該是只有看的份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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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家門口種了一株玉蘭花。

  先生非常喜愛玉蘭,但他卻從來不曾認識它的模樣。往往在公園在路邊聞到清雅的花香味,他就會問:「這是玉蘭花嗎?」沒有一次是對的。他只認得路邊賣的一串串玉蘭花。

  幾年前在園藝店裏見到,我想都沒想就搬回家來。始終都種不好,葉子又小又黃,更不要說開花了。剛種的第一年開了翏翏數朵花,小小的可憐極了,後頭的幾年不但沒有花,葉子都幾乎要掉光了,最後,螞蟻囓空了樹幹,可憐的玉蘭完全死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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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週末忽然動念想回到長大的地方去看看。也不遠,不過二十分鐘的車程。

  小鎮有些許改變,但很多舊時的屋宇,現在仍然佇立在原來的地方,很像是,進入了時光的隧道。

  我變得滔滔不絕,不斷的跟老公說著那些陳舊的童年往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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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oll12

  家裏四樓客房充當的小小工作室裏,擺放著三隻我所珍愛的手縫人偶娃娃,空閒的時候,我會替她們拉拉衣服、梳梳頭髮、跟她們聊聊天。

  這些年來縫了不下數十隻大大小小的布偶娃娃,但留在身邊的也就僅有這三隻。往往家裏有小女孩造訪,我就順手送出。因而我的龐大娃娃家族之夢,一直還只能是夢。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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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一直到看見父親以毛筆書寫在白色宣紙上的遺囑,父親罹癌的這件事,才不再是一件虛幻、彷如是夢裏發生的、不真實的事。

  這些日子以來,我閉著眼、摀著耳,不敢想、也不願意去想這件從未預期會發生的事,然而它仍是頑固的在我們的生活裏著了根、塵埃底定了、這件事就是這樣了、我想。

  農曆年後父親因為不舒服去看了醫生,一驗幾乎立刻確認了是攝護腺癌,但弟弟妹婿們仍帶父親到林口長庚去做了諸多的檢驗,一直到最近才確認是攝護腺癌四期,已經開始擴散到骨盆腔,醫生建議不開刀,因為父親年紀也大了,所以現在採荷爾蒙療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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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前些天在清理孩子房裏的大書架時,一邊除塵、一邊看看書架上的書,很多書已經好幾年都沒有拿出來翻過了。

  孩子已經長到了青少年的年紀,早在他三、四年級的時候,我就已經很少買繪本,而是買一本本滿滿都是字的青少年故事書給他。

  在他還不會走路的時候,我就開始為他買繪本,不像很多媽媽,替孩子買穿不完的衣服、或是玩不完的玩具,而是買很多很多的故事書。這當然是因為我自己嗜書成癮。每天我抱著他坐在地上,和他一起翻著書,讓他看裏頭可愛的圖畫、聽我為他講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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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時間忽然變得很長很長,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,我不知所措。

  早上才突然意識到,今天要一個人過長長的一天。

  兒子是學校的管樂隊,晚上有演奏會,要到十點才結束;而先生今天下午也有個博士班學生要口試,結束後要一起聚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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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為了要吃一個好吃的蘋果派,從昨天就開始為做派皮而忙。

  這是我第一次慎重其事的做傳統派皮。為了這第一次,我上網查找了很多食譜資料,又翻遍了自己的許多本蛋糕點心食譜,現在的食譜多半告訴妳做派要準備的,是一份材料行買來的冷凍派皮,而我最抗拒的,就是那些不明原料做成的半成品。

  很不容易選定了一個配方,桿開摺起放進冰箱、隔夜、隔一小時、隔兩小時,真的是很繁複的手續,但入秋以來,我就是想,想自己做個最完美的蘋果派、配上一杯熱騰騰的紅茶,想試試那份口慾的滿足與愉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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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秋涼了。至少早晚已有涼意。

  我花了幾天的時間,好好的整理我位在頂樓的小花園,清出了許多盆子,補足了土,開始撒種子,為種菜開始第二回合的挑戰。

  春末時節買了兩本教人用盆栽種菜的書,看著看著手癢起來,騎車出門來來回回好幾趟,搬回了很多大花盆和好多袋的植栽用土,磨拳擦掌準備大展鴻圖一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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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忽然之間,那個抱在手上哄著的小娃兒就長大了。

  一直到現在,我仍然寶寶、寶寶的叫著他,而孩子也總是習以為常的應著我,從來也不曾抗議過說他已經長大了,不要再叫他寶寶了。

  最近,大家都會問上一句:「什麼時候畢業典禮啊?」我不是個很認真的媽媽,我不知道。被問多了,才去學校的網站查了一下,是六月中啊。我的孩子小學要畢業了,而我其實不知不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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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前些時候,街上新開了一家賣黑輪的小吃店。招牌寫著「瓜仔蛋包湯」我自己把它解讀為「瓜仔肉、蛋包飯、還有湯」,所以我們本來是進去找蛋包飯的。

  台灣雖小,但一地一地的吃食不盡相同,剛回台灣時,高雄來的妹婿吃炒米粉跟我要黑醋,我大驚小怪的叫道:「黑醋?那有人加黑醋?那吃起來不是很怪嗎?」他訕訕的不搭腔,將就著我們北部人的習慣把不加黑醋難以下嚥的炒米粉給吃了下去。

  後來我們搬進妹妹家住了一年多一點的時間,加上見聞漸廣,我才終於開了竅,吃這件事,本來就是一地有一地的習慣,可能因為氣候、可能因為物產,而因地制宜,發展出和其它地方不盡相同的調味或吃法。所以我那樣的大驚小怪,實在是井底之蛙,也不禮貎至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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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躺在客廳的沙發上,是週日的早晨,社區裏還靜悄悄的,天地一片靜好,七月的陽光在被風吹得翻飛的樹葉上玩著光影遊戲,我著迷又入神的看著。這時候覺得挑高五米多的房子也是好的,撇去望著天花板的蜘蛛網無論如何都清不到的痛苦不說,四米近半的大扇窗戶讓我可以把門口的大樹和湛藍的天空全收眼裏,一覽無遺。

  清早被尿意吵醒,去過厠所之後,睡意全無,才清晨六點半,週日的早晨這麼早起床做什麼呢?雖然是睡意全消了,但仍是愛睏得緊,頭也像戴了孫悟空的緊箍咒,不時微微的痛著。先泡一壺熱茶,切了兩片檸檬蛋糕,是我簡單的早餐。

  早餐吃完了,坐在電視前無聊的按著遙控器,週日的早晨時間怎麼這麼長?頭痛、眼睛又因為沒睡飽而腫著睜不開,索性關了電視,拍拍沙發上的靠墊,整個人躺了下來,想要瞇一下眼睛,卻看見客廳超大的窗戶成了觀景窗,原來,自己家門口就有這樣迷人的風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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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前些時候婆婆打電話來,劈頭就問:「妳會不會寫毛筆字?」我說:「我不會。」婆婆音量大得讓我立時把話筒移開,「妳不會唷?」我有些不悅,但仍是好聲好氣的回答,是的,我不會。

  其實,婆家也一樣沒有人會寫毛筆字,否則她也不會求助於我。

  最近無所事事,閒得發慌,卻又什麼事也不想做。這一兩年一直想重新開始練字,所以也要感謝婆婆的電話,讓我終於又拿起了毛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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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從冰箱取出吐司,切下兩片,放入烤麵包機、再抹上巧克力醬、淋上一點蜂蜜,配上一杯早上才沖泡的熱茶,這是我簡單的早餐。

  記不得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做麵包?終歸是這幾年吧?

  住在美國的時候總嫌美國的麵包難吃,想念台灣又香又軟的麵包,後來學著自己動手做,但製程時間太長,每做一次就覺得好辛苦,加上實在做不出台灣市售麵包的柔軟美味,所以少做。回台灣後覺得回到了天堂,有又香又軟的麵包吃,有各式各樣好吃的食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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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春天來了,去年種下的艾草又茂盛翠綠了起來。

 
 我摘下尖端的嫩芽,做了一盤簡單的艾草煎蛋端上晚餐的餐桌。先生和兒子看到都皺起了眉頭,我趕緊說春天的艾草好吃、不苦,他們才半信半疑的動筷子,果然好吃,一整盤見了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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